尤其是在美國開發的演算法,對亞裔、非裔、美州原住民、太平洋諸島原住民的誤認率相當高。
社會心理學家Kurt Hugenberg與Galen Bodenhausen(ref.1、2),在實驗中讓受測者觀看白人或黑人表情變化的短片,有一些觀看的是從敵意轉為中性,有一些影片一開始是中性的,後來逐漸轉變較有敵意。面對經濟議題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某族群過得好,就意謂著另一個族群相對就會被剝奪,而感到挫折。
個體會依據一些特徵產生社會分類,像是性別、年齡、職業或種族等,這些都是很明顯可以作為分類的標籤。Allen Hart(ref.3)透過核磁共振大腦影像技術,探索歐裔美國人和非裔美國人,在觀看同種族或不同種族成員的照片。但是若是被冠上種族歧視,那麼這個議題就會充滿爭議與挑戰,甚是醞釀出社會抗爭。而個體對這樣訊息的運作,常常是自動化的產生,也就是事前沒有恩怨情仇的二個人,可能因為所屬的團體不同,而在潛意識下產生。若出現歧視勢必存有偏見,因為「偏見」一般指個體內心的態度,而「歧視」則是因偏見而展現出的外顯行為。
刻板印象:每個人腦海中對於某團體的想像 當我們知覺到某些團體特徵,就會把社會分類和某些特徵連結在一起。歧視:對特定團體成員不公平、負面或傷害性的舉動,只因為他們是某特定團體的成員。因為一場暴力抗議前後可能同時發生很多事,因此就算全國民調有改變,也很難說這就是抗議造成的。
所以,該怎麼做呢?我們將介紹這篇2019年發表在政治科學領域最好的期刊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美國政治學刊)上的這篇文章: Enos, R. D., Kaufman, A. R., & Sands, M. L. (2019). Can Violent Protest Change Local Policy Support? Evidence from the aftermath of the 1992 Los Angeles riot.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113(4), 1012-1028. 1991年,有人拍到一位非裔民眾在洛杉磯因為拒捕,被四位白人警察痛打一頓的畫面,並剪輯後送給各大媒體撥放。控制組就是1990年以及1992年洛杉磯1676區各投票所對於公立大學預算同意票增加案的票數,而實驗組是1990年以及1992年各個投票所對於公立小學預算案同意票增加的個數。但很顯然,我們不能直接把暴力抗議拿來做成實驗,我們不能隨機選幾個城市或國家,然後在當地發起暴動,最後觀察一下這些地方的民意變化,這不只成本過高,而且有根本上的倫理爭議。又因為在美國,公立小學非裔族群的就讀率比較多,因此公立小學的公投案往往就跟民眾的種族態度綁在一起。
在抗議的過程中,一些民眾轉而向附近超商行搶、搬東西回家、甚至把建築物燒毀等行為也引起討論。尤其抗議可能離選舉日尚遠,中間可能又發生許多其他重大事件,到時候人們可能心中雖然曾經因為抗議而改變態度,但真正要投下去時,可能已經忘記當初受抗議影響的意見了。
這種研究方法稱之為Difference in Difference Design雙重差分法。相較之下,民眾對於公立大學的公投案就比較沒有種族的考量。簡單來說,暴力抗議有用,而且暴力抗議減少種族歧視。這篇文章是這樣設計的: 暴動發生在1992年。
最後發現,無論是黑人或白人,平均而言都有受到暴力抗議的影響而更支持公立國小預算案,但黑人受到的動員效果又更大。的確,作者把這1676個選區照離暴力中心有多近來估計民眾受影響的程度,然後發現距離跟票數影響改變量有顯著相關,離暴力抗議的中心點越近,就有越多人轉而支持公立國小預算增加案。當我們先算出實驗組跟控制組各自在兩年內的變化量,再比較兩者的「變化量的差距」,這個差距就可能是來自於暴動。誠如杜克大學經濟學博士生吳松儒指出,假如這裡的樣本的美國民眾覺得大學預算也是一個傾向白人的種族議題的話,那這裡的實驗設計結果可能就會高估了暴動的影響力
作者提供 透過這樣的計算方式,作者算出,平均而言,洛杉磯有被暴動影響的這1676個選區,公立國小預算公投票贊成票增加的比例,比大學預算公投票增加的比例,還要多了4.9%(95%信賴區間是3.7%至6.0%)。在1990年暴動前跟1992年暴動後,洛杉磯在這兩年正好都有兩個公投案,一個是公投要不要增加公立小學的預算,一個是要不要增加大學的預算。
所以,該怎麼做呢?我們將介紹這篇2019年發表在政治科學領域最好的期刊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美國政治學刊)上的這篇文章: Enos, R. D., Kaufman, A. R., & Sands, M. L. (2019). Can Violent Protest Change Local Policy Support? Evidence from the aftermath of the 1992 Los Angeles riot.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113(4), 1012-1028. 1991年,有人拍到一位非裔民眾在洛杉磯因為拒捕,被四位白人警察痛打一頓的畫面,並剪輯後送給各大媒體撥放。的確,作者把這1676個選區照離暴力中心有多近來估計民眾受影響的程度,然後發現距離跟票數影響改變量有顯著相關,離暴力抗議的中心點越近,就有越多人轉而支持公立國小預算增加案。
最後,作者追蹤了抗議前後註冊成為選民的人數,發現抗議後有更多人註冊成為民主黨員,而且白人黑人皆同。又因為在美國,公立小學非裔族群的就讀率比較多,因此公立小學的公投案往往就跟民眾的種族態度綁在一起。在抗議的過程中,一些民眾轉而向附近超商行搶、搬東西回家、甚至把建築物燒毀等行為也引起討論。誠如杜克大學經濟學博士生吳松儒指出,假如這裡的樣本的美國民眾覺得大學預算也是一個傾向白人的種族議題的話,那這裡的實驗設計結果可能就會高估了暴動的影響力。這個額外的增加,作者認為是因為暴力抗議,導致人們更重視種族議題,因此願意投票支持較能幫助到非裔的公立國小預算增加案。(當然,這裡這個假設必須成立,整篇文章的推論方式才會成立。
一般而言,民主黨的政策是比較支持少數族群)。這種研究方法稱之為Difference in Difference Design雙重差分法。
當我們先算出實驗組跟控制組各自在兩年內的變化量,再比較兩者的「變化量的差距」,這個差距就可能是來自於暴動。更重要的是,作者發現在抗議過後才註冊成為民主黨的人,在十年之後換政黨支持的機率,遠低於抗議前就註冊的人(在美國,註冊時可以填自己支持哪一個政黨,這樣才能參與該黨的黨內初選。
這篇文章當然也不是要論證暴力抗爭的道德正確與否,而是單純從學術的來看,要怎麼透過科學方法來驗證暴力抗議後對於民意以及選舉的影響。尤其抗議可能離選舉日尚遠,中間可能又發生許多其他重大事件,到時候人們可能心中雖然曾經因為抗議而改變態度,但真正要投下去時,可能已經忘記當初受抗議影響的意見了。
這篇文章是這樣設計的: 暴動發生在1992年。相較之下,民眾對於公立大學的公投案就比較沒有種族的考量。控制組就是1990年以及1992年洛杉磯1676區各投票所對於公立大學預算同意票增加案的票數,而實驗組是1990年以及1992年各個投票所對於公立小學預算案同意票增加的個數。因為一場暴力抗議前後可能同時發生很多事,因此就算全國民調有改變,也很難說這就是抗議造成的。
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一個好的實驗設計,要有實驗組跟控制組,實驗組接受實驗刺激(Treatment),而控制組不變,最後觀察實驗組跟控制組在同一段時間內的變化量的差異,就能知道這個實驗刺激如何影響實驗組的變化。抗議的目的不只是表達不滿,也期望可以在民主制度下逐漸改變相關的政策與法律。
另一方面,當暴力抗議跟種族歧視有關時,也很難透過民調來詢問民眾的看法,因為民眾可能因為社會期望(Social desirability,意思是說民眾會傾向回答大家期望聽到的答案,例如每次問民眾有沒有去投票,獲得的平均值都比實際投票率高很多)或害怕暴力,而不會在民調上說真話。當然,這個結果可能有各種解釋方式,因此作者接下來就花了非常多的心力在計算各種可能的機制與驗證。
在隔年1992年4月29日,陪審團判決四位白人警察無罪,判決當晚立即引起洛杉磯嚴重的暴動,多位白人路人被襲擊致死、店家被破門搶劫縱火,最後抗爭數日後到國民兵進駐以及萬人遭到逮捕後才告一段落。) 因此,這裡出現實驗組跟控制組了。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總而言之,透過各種資料的整合、以及探測各種個人層級的機制之後,作者們認為,1992年的洛杉磯暴動,對於種族議題的影響是正面且長期的——更多受暴動直接衝擊的人們選擇支持非裔的相關公投,而且更多人選擇註冊成為民主黨員,且這增幅效果維持了至少十年。簡單來說,暴力抗議有用,而且暴力抗議減少種族歧視。換言之,作者認為這個暴力抗議對民意的影響是長期的,而不只是短期效果。過去研究顯示這推測正確率高達97%),接著使用Gary King的區位推論公式(ecological inference)來假設各選區的各種族對議題有類似的投票模式,然後用各種排列組合去推敲出各種族支持這四個公投案的比例。
第一,假如暴力抗議有影響民意,那應該抗議越兇的地方民意改變越多。文:王宏恩(內華達大學拉斯維加斯分校政治系助理教授) 最近由於美國警方的執法爭議,迅速演變為全美延燒的大規模暴力抗議,而種族衝突的議題也再次浮上檯面。
但是,光這樣的設計顯然不夠。但很顯然,我們不能直接把暴力抗議拿來做成實驗,我們不能隨機選幾個城市或國家,然後在當地發起暴動,最後觀察一下這些地方的民意變化,這不只成本過高,而且有根本上的倫理爭議。
最後發現,無論是黑人或白人,平均而言都有受到暴力抗議的影響而更支持公立國小預算案,但黑人受到的動員效果又更大八、對家裡有貢獻 幫家裡解決一些事情,什麼都好。